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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专 见者有份

2008-03-17 15:10:42 来源: Hi 艺术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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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学的是师范学院,所以吴山专对文字很敏感,虽然摆弄文字的名气没有徐冰那么有名,但就像吴山专说的自己属于全能冠军:绘画、行为、写作样样通。而且这些作品冠名为“国际红色幽默”,早早就有品牌意识的他,今天还很夸张的喜欢这个牌子。
(Hi 艺术=Hi 吴山专= 吴)




我们是全能冠军
Hi:我们这期的选题是“‘八五’到底是谁的?”
吴:显然都是大家的了。见者有份。大家都看了展览了,大多数东西都在那儿。“八五”运动是后来起的名字,就像生小孩一样,是先生出来再给名字,不是说有“八五”然后大家做“八五”的事。
Hi:那你们当年展览的题目为什么叫《红色75%,黑色20%,白色5%》,挺吓人的。
吴:就是假设红75%, 黑20%, 白5%, 听上去也好听,远看跟“文革”这种大场面当中的红白黑的使用的量差不多。
Hi:当时你们的领导人物是谁?
吴:也没有什么领导人。大家都觉得要把中文弄一下,主要是受到书法的影响。文字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牢笼。牢笼就是自我体系的一种完整。任何完整的体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绝对的保守,绝对的保守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是绝对的美。
Hi:你们当时学的什么专业?
吴:我们是师范专业的。当时就觉得黑体看上去很猛,黑体又不属于书法,是一种另类的字体,当然简单的方法就是把黑体拿过来,然后把它原来的东西拿掉,再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比如就是把当年的“文革”口号用黑体书写出来。
Hi:对文字敏感可能跟师范教育有关系。
吴:我们是什么都学一点。我们像奥运会中的全能冠军,在单项比赛中什么都不是,但也是冠军,但谁都记不住。
Hi:除了嫁接还有别的发现吗?
吴:速度。文字在一定的速度下,就像你们今天用电脑打字,由于一种速度会产生很奇妙的感受,经过互变、互动、互用产生奇异的变化。
Hi:就是重新编辑对吗?
吴:也不是重新编辑,就是有一种方法从某处拿一个东西,放到不是它的原来环境中。
Hi:这也是当时艺术家的一种工作方法吗?
吴:应该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几种工作方法,只是机器越来越多。
Hi:越来越多的语境,互相搭配的会越来越多。这样说在艺术界没有什么新的方法?
吴:不是说新的方法,就是重新用一下。很像做爱,你说做爱有什么新的方式吗?但是并不妨碍你用了这个方式,我就不能用了。

12 分钟的美感哲学
Hi:那你看当时的那些作品,觉得特美还是挺压抑的?
吴:美得一塌糊涂。因为任何一件东西,你看上12 分钟以后都会觉得美了。
Hi:当时你在看什么书?
吴:那个时候的出版太多了,西方的一些各种书都有出版,什么书都看。
Hi:那你肯定会从书里看到一个很好的词,直接挪用对吗?
吴:你说得非常对。有一本书叫《开放的社会》,书里有一个理论叫“世界三”,自然是世界一,人是世界二,世界一与世界二作用所产生的一些物体,诸如茶杯, 诸如艺术品,他称之为世界三,然后他又把世界三定了一个性,世界三其本质意义上物理性质等于世界一。我觉得很美,按照这个方式,一张画等于一个产品,一个 茶杯等于地上的一块石头,地上的一块石头等于一条河。

红色的幽默
Hi:你是不是有一个系列作品叫《红色幽默》?
吴:那个展览之后,我们1986 年就毕业了,我们七个人也分开了,所以我就自己设立了一个红色幽默作为自己的招牌。1990 年出国我就加上国际两个字。
Hi:所以才有在美术馆卖对虾的幽默作品。
吴:对,是八九大展的时候。当时好像艺术家对艺术空间的作用,有一点小思考和反思。看能不能从社会中借一种行为方式来改变美术馆的功能,哪怕是改变几分钟也行。《卖虾》把美术馆变成了卖虾店了。
Hi:当时你真的带对虾去了吗?
吴:那当然是真的了,当场卖。因为当时没有买卖许可证,所以我属于二道贩子,属于非法倒卖。
Hi:就属于街上那个没有营业执照,经常被市政管理抓起来的那种。
吴:对,你说得很对,公安一来街上摆摊的人撒腿就跑。
Hi:对虾被没收,有人同情你吗?
吴:那没有,剩下的虾都被扣掉了。都来不及同情了,因为太忙了,艺术家也忙,观众也忙,管理人员也忙。之后我写了一个小检查。这个检查也不是贬义词了,就是自我PK 吧。检查内容就是捋一捋自己,几几年上小学,几几年上中学,几几年上大学流水账。
Hi:那后来人怎么看到这个小检查。
吴:我复印寄给了一些批评家。主要是吕澎、栗宪庭、高明潞、费大为、周彦、洪再新,他一直偷偷地关注我。
Hi:就是暗恋那种效果吗?
吴:对,1987 年有一件事我很感动,因为我毕业分配回到舟山了,他就打电话到我单位找我,叫我马上去一下,他给我买了一本书理查德朗的画册,他说在美国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就觉得我会喜欢的。


“文革”的副作用养活了很多人
Hi:好像你对“文革”印象挺深的,所以你要利用“文革”大字报来表现自己。
吴:有一些印象深很有感情的事情,有些印象深但没什么感情,我1987 年也写了关于“文革艺术,我举了个例子,社会环境是艺术家的土壤,艺术家是土壤上的一棵树,如果这棵树是苹果树,作品就是这棵树上的苹果,但是我们不能 说,苹果和杏子等于土壤,所以说不能因为大家觉得这个土壤有点问题,“文革”有点问题,就无端地扔掉了这个苹果,当时是这样想的。
Hi :”文革“产的也是苹果吗?
吴:历史中所产生的东西,其实跟那段历史的社会性质是不一样的,苹果跟土壤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今天来看,“文革”我们今天已经在反思了,基本上是这样一种定性了,“文革”的产品不是已经卖的很贵了。“文革”作为它的一种社会活动性质,我们越来越明确的在对待。
Hi:这些还在生产”文革“作品的人,应该感谢。
吴:这个副作用太好了,养活了很多人。
Hi:我看你在“八五”期间写了不少文章。
吴:对,我们艺术家当时是产品制造者,产品使用书的描述者,产品宣传者。就是说艺术家既是厂长、工人、技术人员,又是厂里雇的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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