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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Chen Guang)

2013-09-11 17:21:42 来源: artda.cn艺术档案 作者:artda


陈光(Chen Guang)

简历
陈光,1971年12月生于河南永城
199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专业
现工作、生活于北京

1999年10月完成系列行为艺术作品《新人类》北京·王府井大街
2000年5月完成行为艺术作品《光速一分之一秒》北京·王府井

展览
1998年 《70年代出生的艺术家—架上绘画展》北京·云峰画院
1999年 《中国实验艺术文献展》北京.歌德学院
2000年 《第一届开放的艺术平台》北京
2000年 《芬兰·赫尔辛基行为艺术展》芬兰
2001年 《行为的现场》北京三里屯西街1号
2001年 《人与动物行为艺术展》中国•长春
2002年 《平遥国际摄影展》中国·山西平遥
2003年 《条件中的观念》北京·别墅美术馆
2003年 《798行为艺术录像展--大道.现场》北京798厂
2003年 《飘移》北京·意大利大使馆
2005年 《示弱主义》北京索卡当代艺术空间
2005年 《图片》北京798厂
2006年 《北京第一届职业艺术家绘画联展》北京798厂
2006年 《青年艺术》北京玛卡当代艺术空间
2006年 《5x7照片国际双年展》北京
2006年 《药水》法国,意大利                 
2007年 《1984—2007中国行为艺术照片回顾展》北京798.映艺术中心
2007年 《绘画之乱》北京798映艺术中心
2007年 《北京制造1》韩国宏益大学现代美术馆
2007年 《北京BSI当代美术馆2007年度艺术提名展》上海朱屺瞻艺术馆
2007年 《北京BSI当代美术馆2007年度艺术提名展》北京皇城艺术馆
2007年 《北京2007年中国当代艺术博览会》北京
2008年 《中国情境》北京jvv
2008年 《绘画之乱》北京,798,天画廊
2008年 《透视》当代艺术展 香港,唐人当代艺术中心
2008年 《对极端的冲动》陈光网上作品展,北京思想守文化传播公司
2009年 《蓝色.亚洲2009》韩国首尔,艺术殿堂
2009年 《流动的社群》2009首届北京798双年展主题展
2009年 《动的海岸线》肦帝空间当代艺术展 韩国釜山
2009年 《进入-城市》当代艺术展 韩国釜山美术馆
2009年 《平遥国际摄影节》中国山西平遥
2009年 《群落!群落!》中国北京,宋庄艺术节
2010年 《上下之间》综合艺术展,韩国斧山市
2011年 《对视》北京798时态空间
2012年 《墒》陈光图片作品展,香港活化厅
2012年 《极限》当代艺术展,日本东京

艺术家作品

《新人类》1999年11月,北京

《新人类》1999年11月,北京

《新人类》1999年11月,北京

《光速一分之一秒》2000年,北京

《光速一分之一秒》2000年,北京

《光速一分之一秒》2000年,北京

《亲吻》2001年1月 北京

《亲吻》2001年1月 北京

《亲吻》2001年1月 北京

《亲吻》2001年1月 北京

《亲吻》2001年1月 北京

《摸拟建筑事故图2》2001年8月

《幸存者》2001年9月1号作品

《幸存者》2001年9月1号作品

 

《我的感情与性》之五集体合影 2002年11月

《我的感情与性》之五集体合影 2002年11月

《长城》2003年1月 北京

 

《长城》录像部分2003年1月

《人种》2004年6月

《人种》录相剪辑27分钟

成为一个异数

文︱舒阳

陈光的生活经历颇具传奇色彩,至少在中国当代艺术家中极为罕见。陈光本是河南一座小城中的一名喜爱绘画的普通中学生,通过画班接受过一定的美术基础训练。在中国学习美术的青年,大致都有同样的求学经历。由于向往新的个人生活,陈光未完全达到法定年龄就参了军。参军不久,即随部队参加镇压1989年“六四”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后转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学习,成为一名艺术专业的大学生。毕业后陈光一面教艺术考生习画,一面开始行为艺术的实践,成为1990年代末开始崭露头角的行为艺术家。随后几年陈光又以他个人的情感和性行为经历作为其行为艺术的实践方式,使其成为在中国当代艺术领域最受争议的艺术家之一。

如果从暴露个人隐私和性行为的角度来讲,陈光后期的行为艺术还算不上多么极端,但绝对可以称作是一个少有的异数。在中国,成为异数绝对需要勇气。如果不知道陈光的作品和生活经历,单从举止颇为斯文甚至有点帅哥模样的陈光身上,几乎看不到有多少勇敢的痕迹。近期陈光创作的关于“六四”的系列绘画作品,进一步挑开当下中国的言论禁区。陈光以艺术的方式对中国当代社会禁忌性话题的挑战不断升级,使人不能不对他关注有加。如果在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陈光的上述表现并不会引起过分的关注。但是生活在当下中国的人们,多少都会对陈光的上述表现感到震动。在一片言论肃杀的现状下,陈光有点像吃了豹子胆。陈光的作品能够使我们清醒地意识到,在平淡的日常生活下我们被压抑的内心恐惧感有多么强烈。

从陈光的生活经历,可以看到他越来越成为一个社会异数的清晰轨迹。他曾经是一个满怀艺术梦想的少年,参军、立功也没有使他放弃艺术梦。他没有成为目前高等教育体制下培养出来的牺牲品,毕业后所从事的艺术探索对这种教育体制的叛逆更加彻底。他以艺术的方式袒露个人的情感和性经历,这并不能使他变为一个娱乐新闻式的明星,反而会给他的生活增加困扰。陈光是一个异数,但并不是一个社会异端,因为他没有和社会对立起来。陈光的所作所为至少明确地传达了一点,艺术家在法制的前提下可以为自己的创作自由负责,可以依照个人的兴趣和意愿来自由创作。当代艺术如果不能够提供这样一个精神指标,它的价值就会变得非常可疑。

要知道在我们的时代,表现勇气常常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陈光截至目前为止,在勇气上已经获得了优越地位。在绘画成为一种牟利工具的今天,陈光以绘画的方式再现自己的行为艺术影像,使绘画的牟利行为变得有些尴尬。陈光的行为艺术绘画作品具有很高的技艺,如他的绘画作品《人种》。而行为艺术,又是在中国当代艺术领域被妖魔化的最严重的艺术方式。陈光将这二者混合在一起,必定会使绘画收藏的投机者不知所措。陈光的绘画工作在此层面,一定程度上又是对当前艺术收藏机制的质疑。

在当代艺术领域,能够创造规则者是最大的赢家。因为唯有此,艺术才能体现个人的自由精神。陈光的艺术,试图在努力确立自己创作的游戏规则,从出发点上就占据了当代艺术的制高点。成为一个异数,至少会使游戏规则不再铁板一块。因此,不论将他的艺术作品视为其个人自我实现的策略,是哗众取宠抑或是边缘化的艺术方式,都无损于陈光的艺术创作所已经具有的地位。

2007年10月31日于厦门白鹭宾馆


我的身体和社会人群的三次接触

文︱陈光 

自2000年至2004年,我用自己身体的性意识完成了三件作品;《我的感情与性》、《长城》、《人种》。三件作品是一个相辅相承的前后递进关系,我通过在每一件作品中选择不同的对象而使其展现不同的社会结构。这种转变是根据我在作品中要求的精神与社会双向重叠而产生的。

《我的感情与性》;这件作品早期原形是在记录自己所“遭遇”到的不同的感情和性经历,后来它扩充到社会层面的妓女。

《长城》把性经历放射到带有强烈的文化和军事强权的象征之物长城之上。

《人种》是作为现代人在文明的冲突和社会进程中,他所遭遇到的繁复的历程!人的生命精神和肉体本身就是体现这些社会遭遇时的不幸人质。

在拍摄《人种》这件作品时,我先后找到6位男性老人,有的是不符合80岁高龄的要求,有的是不符合前提是个中国高级知识分子的规定!还有的是因自己身体健康原因不能配合完成计划,再者就是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想法而拒绝谈下去的可能性。

在6位老人中王稀珍老人最符合我对作品中的要求。我与他先后进行了7次有关于作品设想的谈话,在谈作品设想的同时带出了老人对自己将要结束的一生生命过程的回想!逐渐展现了他的生命历程在社会中的痕迹。

作品本身并不是社会、人生的直接反映。它是来自于自身的、文化的、生命的多种“病原体”冲突的总和;也是我们面对现实世界的、文明的进程与冲突所提供的个人经验。  

《故事》图片作品,2005年12月

《故事1》图片作品,2006年6

《故事2》图片作品 2006年6

《人种》布面油画,250cmx200cm,2006年

《V20098080》布面油画,80cmx80cm,2009.4

《A2010200180》200cmx180cm,布面油画,2010.8

 

《C2010190150》布面油画,190cmx150cm,2010.9

 

《葬礼》综合材料:柜子、玻璃、照片,55cmX45cm,2010年

《葬礼》综合材料:柜子、玻璃、照片,55cmX45cm,2010年

 《旅途》综合材料:马糟、中草药、玻璃,310cmX39.5cm,2011年 

 

《旅途》综合材料:马糟、中草药、玻璃,310cmX39.5cm,2011年

 ▲ 先生的药房《翻滚》,2017年2月12日

▲ 先生的药房《三个姿势》,2017年3月8日 

▲ 先生的药房《危险的降落 》,2017年8月8日

▲ 先生的药房《虫洞》,2017年12月31日

 

陈光访谈——“艺术是不存在的”

访谈时间:2012年7月26日
访谈地点:北京
录音整理:陆颖

李溶基:能详细的说说这次在日本东京做的作品吗?

陈光:其实,去日本参加的展览,我没有带去任何常规意义的作品,比如:作品材料.照片.录象.装置.绘画等。当然,因为没有常规展览上的现成作品,作品麻烦的运输托运和组装等一切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很轻松。

李:是这样?是要在现场做吗?

陈:在现场发生和不在现场发生作品,道理是同样的,没有本质区别,关键是内核能否发生变动。我带去的只是一个观点,不同于要实现一个方案,没有草图也没有实施细则,只是和许多人一起印证和体会这个观点;一切等待在现场发生,在现场它也许是这样的或是那样的,就象现实本身一样是流动的不固定的。展览的地方在市文化中心,有小剧场.音乐厅.舞蹈表演厅等多功能的文化发展场所。他们给我准备了一个椭圆形的小剧场,大概能容下200人左右。前来观看我作品的人都是文化中心在网上发布的消息邀请而来的,有记者.诗人.艺术家.普通工作者.大学生等,按我的意思,文化中心没有提前把我要做的作品的具体内容公布出来。他们大概以为可以看到我的画.图片.录象.或行为表演的,没想到是个空空的展场,他们可能会感到有点不适应。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五条作品实施的规则,是中文译成英文,又英文译成日文的,规则是邀请大家来一起聊天,聊仕么呢?一些关于社会和个人情感的议题,比如:环境.能源.危机.核扩散.政治.文化.食品安全.事故.灾难.情感.隐私.性等广泛议题,当然,话题是开放的,自己可以选择感兴趣的话题,可以多人一起聊,俩人一起聊;只是在聊天时候不要座下来,是在走动时进行的。这样在椭圆形剧场中大家走动中聊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其实,才发现走动时候聊天并不是容易的,有强烈的不适应感,甚至会无从入口!思维短路,话题常常会被身体的不断变动所扰乱!有一种自己脱离了正常世界秩序的感觉。而且,很多人的语种不同,有用中文.日文.英文的交流,真是让感官世界进入到了轻度不适的感觉。

李:是你自己提前设定了这样的假想状态,要人在非常态的身体和语言时进入情景,有反逻辑和控制秩序的意思,是在质问文化秩序吗?

陈:这是不是就上升对作品的实验层面了?我是在试想采用一种柔软的无法触摸的方式,进入我想象的秩序中。谈论的内容是基于现实的种种,但我又想让人在走动时的身体体验中使话题脱离开现实;无色.无味.可感又无法触摸到的情景之中。虚设一种人和人,和世界,和社会,和传统共处的关系。
在规则中还有一个,就是我自己不做任何关于这次作品的影象和图片记录,观众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来拍摄录象和图片,拍摄者既是创作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创作。今后我会用收藏购买的方式,从观众拍摄的作品中,挑选我认为附和我意图的作品,和作者本人签定购买合同书。以后发表在媒体和在展览中的影象图象也是以这些为标准。

李:这样会是颠覆文化艺术市场的基本收购和创作的规则,事实若如此,创作者和一般人的劳动价值不能作评价?相应的价值体系也混乱了?

陈:啊!对,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观众和一般人也是创作者,她们可能真的不会比专业人拍的差!但,这并不重要;我要的结果是在质疑一种专业性,有些专业性已经不适应新型的文化要求了。因为有太多的僵固的模式存在,当代艺术作为总体文化和社会.和大众的内在联系缺失,使得艺术和大众的相互依存关系越来越远。
另外,我要求每个参与对话的人,把这次对话的内容今后有时间写出来,用Email发给我,这才是作品的最后完成。这也可称为作品中现场之外的现场。在场者和她真实世界的在场身份发生关联与冲撞。这些文字和对话会印证一个真实和虚幻,梦想和现实纠缠的世界。
我回到北京后这几天,并没有人把图象和文字对话发来给我,我忽然意识到,我曾经做过的作品其实是不存在的,假如,今后一直没有人把我所需的资料寄来,那作品是真的是不存在的了!它仅仅的是曾经在我的意念中停留过,只是失去了一种虚假的“证据”的存在而已。
这样的意外结果;恰好附和我对作品结果的设想——“艺术作品是不存在的”。只是它的内核是作为知识系统的一部分和人和社会建立的联系,是作品的结构语言形态辐射出的信息和存在的世界发生着关系。

李:全球化的文明与政治,就相一个失去平衡的物体,不断遭遇区域政治和文化的冲突,传统的实践经验也在起着重要的作用。当代艺术是批判性的功能,还是在建造本体语境?

陈:进行中的文化仅仅停留在纠错上是不全备的,它应该是超越人类的自我认知的范围所做的努力。它不在对与错之间,对的是没有现实意义的!错误的却支撑着我们文明的基础。万物都处在严密的组织结构里,周而复止的运行,我们只是在探讨中接近它,只有当它的局部细胞发生病变死亡时,我们才会被吸纳进去,而且迅速的消亡。

李:我设想你作品里的方法,艺术家的努力也在此。你作品的每个接点都是往反方向逆行,最终作品的结果也是不能看到的,中国的道家和印度的佛学思想,是可以称为你的方法依据吗?西方思想哲学的方法论和东方的哲学论上变的模糊不清,这是在作为论证吗?

陈:方法是在找寻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东西方的思想方法是互相融汇的,东亚社会面对的焦点问题和西方是一样的,环境污染.新移民.食品安全.政治交易.能源危机.文化的融合等都会使这个世界急速的驶向单一化。所以,我们在现代中会不停的回望东西方文明的源头。即使如此,我们也一定会改变自己的面目。

注:李溶基,1969年生于韩国汉城,毕业于韩国艺术综合大学史论系,韩国艺术杂志撰稿人。自由作家。


像“性”一样卑微
——对陈光作品的主题性解读

文︱刘国鹏

在陈光前期的作品中(以1999-2006年为一创作周期),“性”一直是他耽溺的一大主题。在这里,“性”因为自身强大的复合型象征功能,而被陈光赋予了繁复的意义与色彩。“性”放肆地穿行于此一时期的不同媒介和题材当中,从传统的架上油画,到行为艺术及其记录载体——图片和Video,陈光对“性”倾注的热情,及其在作品中呈现的大胆而顽劣的形式,多少让人有些不适甚至恼怒,因为,“性”之作为文化禁忌只是晚近因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才得以日渐松动的事实,但是,对“性”的诠释和理解却是相对滞后的,在我们周遭,有时候甚至包括我们自己,滥用“性”时却对“性”(在此我不是在生理或行为技术层面强调它,而是特指其作为文化反思对象)所知甚少,因为,一群在行为上的性放纵者往往是性保守观念的忠实捍卫者,因此,面对陈光的作品,无疑是对观看者在道德观念、心理和智识上的一种巨大挑战。

陈光的作品中,对“性”的驾御最独到的一点,在我看来,是借助“性”的文化禁忌属性而完成的一系列对神圣观念物的摧毁。在此,性行为被从个体的私密空间挪移到带有某种神圣意味的公众场所,这一代表公众崇拜对象或文化图腾的公众场所愈严肃,等级愈高,则此性行为愈刺目,愈难以令人忍受。但是,伴随着这一放肆举止的私人性行为一道而来的,则是此一神圣象征物在观者眼中的骤然陌生化,即惯常赋予它的神圣意义突然呈现出某种遭受悬搁的怪诞色彩,熟悉的物体获得了异质性因素被掺杂进来之后所造成的陌生化效果,“性”的离间作用由此得以被放大,它因自身的反宗教行为而完成了某种开放式解构。如行为作品《长城》(2003年1月)中,艺术家通过在千百年来一直作为主权、权力和文化图腾象征物的著名地表景观——长城上实施一系列颇具猥亵与挑逗意味的性行为,而达到对长城这一代表宏大叙事象征物在观念上的恶搞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