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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高世名:2020后的中国美院

2020-08-02 18:47:13.907 来源: 雅昌专稿 作者: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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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美术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高世名


1976年出生的高世名在2020年夏季正式成为中国美术学院第十三任院长。

这个历史关口,中国美术学院选择了高世名,让世人看到了一所国字开头美院所具有的格局与能量。

未来不算轻松,但高世名值得期待。

一个人的当打之年

两年前,90周年校庆时,阿里巴巴的王坚博士告诉高世名:“联合国2016年的报告中显示,今天在30岁以下的人口首次超过了全世界人口的50%,人类正处在史上最年轻的时代!”

这个消息让高世名不明觉厉:“我们正处于人类最年轻的时代,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令人莫名振奋?”

作为院长,高世名正当年。

虽然他年少成名:17岁,高二首次试考就拿到中国美术学院专业课第一名;硕博阶段,学院没有他想选择的专业,于是自编专业方向并成功赢得学校及老师的认可;27岁,作为策展人,邀请众多学术圈的世界级大咖,成功策划一次次富有影响力的大型跨国展览和国际学术论坛;34岁,创办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这是中国第一所当代艺术学院;39岁,就任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被称为浙江省教育系统最年轻的副院长…

但他并不是中国美院史上最年轻院长,林风眠才是。林先生26岁时已是北京国立艺专校长,就任杭州国立艺专(现中国美术学院)校长时也不过28岁;他也不是唯一非艺术专业出身的院长,中国美院第二任院长滕固就是知名艺术理论家。实质上,国立艺术院创建伊始心态就十分开放,年轻的领导者们唯希望通过艺术运动来唤醒民族的意义,相信艺术能够改变社会,改变世界。

需要注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念传递。

纵观高世名自跨媒体学院院长至学院副院长再至院长这一路,策划、主创和牵引的诸多活动与项目中,最大的特质便在于此:如提出无墙的学院、强调愿景生产,之江国际青年艺术周对毕业季的迭代等。

“坦率地说,作了这么多年策展人,我现在对这个身份相当不满。”至少在十年前,正在策划上海双年展的高世名就已敏锐感觉到了“人的危机”:多元文化主义的泛化、艺术批评的社会媒体化、艺术史坐标失效、学院精神沦丧、喧嚣的艺术市场、政治正确和抽象正义、各类大展的疲惫……,当代艺术沉窠暮暮,艺术教育危机重重。

高世名决心从策展领域大跨步挺进教育领域。多年的落地实践与多维研究,使他得以抓住学院的根本—教与学:从“教”的方面说,艺术学院奉行之教育,在于引导心灵转向,培养共同关切,点拨经验,更新知见,涵养胸襟,锻造品格。学院教育之宗旨,是引导学生在怀疑和自省中发现自身,确立起心灵内在的战场与殿堂。因为内心有战场,所以有批判,有反思;由于心中有殿堂,所以有敬畏,有冀望。批判、反思、敬畏、冀望。“我们在如此的纠结与反复中不断前行。”

1940年代末,学院前辈吴大羽对他的学生们说:“师生之间,是一种道义关系”。四十年后,在生命晚年,他又对学生吴冠中说:“怀同样心愿者,无别离”。这句话,吴冠中在最后的日子里传递给了许江,而许江最终传递给了高世名。

2003年,高世名拜访鲁迅最重要的视觉诠释者赵延年,先生一句话深深震撼了他:“我做一辈子木刻,就是为了每一刀下去都能够做到有情有义”。这些年,这句话常常翻滚在高世名心中:“我以为,艺术学院所要创造的,正是这种‘有情有义'。”

在人生浮沉和世事纠葛中守住情义固然难得,但更重要的,是这种意气和义气,或许能够唤起我们对平等的爱、对世界的善意以及改变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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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学院的择时而向

当下与未来必将极速蝶变,其与过往有相似但又完全不同。这句话,揭示的实是每一代人面临的不同挑战。

本质而言,中国美院创办者蔡元培对这所学院的期许比想象的要大。1928年的开学仪式上,他说:“这所国立艺术院,是一群有志于为人类而创造的艺术家、老师们汇集的场所。”第二任校长滕固是中国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位现代艺术史家,1938年他给国立艺专立下校训“博约弘毅”:“立身行己,贵乎博约;开物成务,期以弘毅”,把艺术创造和艺术教育之间的关系讲得非常清楚。

所以,这个学府由来都是“民族复兴的策源地”,院长们身上也都有若干共同特点:一,除了专业,都有诗性文心;二,艺术主张的背后都有着博大的文明史观;三,平视中西,绝不迂腐狭隘。

过去二十年,教育之变翻天覆地。随着当代艺术系统的迭代,艺术教育的方式和意义也转化出新的内涵,社会现场日益多元,因此,艺术教育也就不止于技艺的传授、观念的交流,更意味着传播情境的展开、公共性的构建以及艺术社群的生产等。

而杭州,亦是一座生生不息的精密善治之城,处当打之年,并持续迭代。其特征之一就是尊重变化。这种新效率的背后,是善治能力,并在某个特定的历史时间段快速被新发展理念重塑。

新事物很快会成为陈旧的象征,进步赶走进步。现代性正不断地被现在背叛,所谓现代,只是永逝不返的时间之河上不断摆渡的过客。只有当悠远飘渺的寂寥与玄思方成为每个人的切肤之痛,才能通达于对烟尘滚滚的生活的亲历与体证。

中国美术学院九十二年的发展历史中,数迁其址,几易其名,历经风雨,其间岁月流转,人事更迭,而精神不灭,薪火传承。2020年这个幕间时刻,世界格局剧震,新世纪的“意境”已初露端倪,改变的力量已经浮现,每个人都在切身参与极具颠覆性的技术认知变革,所有人在共同见证一个哲学、艺术、技术等全面重构的时代。中国美院迫切需要思考:如何才能寻找到反向的动力?如何具备创新基因以在未来竞争中赢得先机?新院长将如何带领这所92岁的美院迈向未来?

这,似是一份历史抛给高世名的重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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