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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博一︱躺平背后是退无可退的悲凉

    2022-10-01 13:52:16.383 来源: 打边炉ARTDBL 作者:冯博一

    冯博一


    打边炉五周年北京论坛于8月14日举行,主题为“独唱:当劳动成为反调”。

    尽管论坛因外力最终由线下改为线上,但它所呈现出的面貌,的确是一场理想的多线共振。三位嘉宾分别以策展人、艺术家和思想者的角度,从打边炉提供的劳动样本和思考出发,探讨了关于我们时代的何以劳动、如何劳动以及如何不劳动。

    作为受邀嘉宾之一的冯博一,提供的是一位“劳模”策展人的劳动经验,他把这种经验表达为一种近乎直觉的质朴,例如一如既往地称自己是“包工头”,把劳动视为一种宿命,谈论起“躺平”和“不劳动”时的所流露出的本能焦虑……他抛出的答案和问题就像是一颗投向湖面的石子,为这场谈论带来出其不意的分岔和激活。

    正是借由那些生发和思辨、碰撞与回应,这场对谈得以映照出劳动在当下语境里进退失据的现实,也得以坚固和重塑着劳动本义的边界与堤岸。

    以下是这场论坛中,冯博一部分观点的整理,发表前经过发言人的审校。整理及编辑:杨梅菊 劳秀汶


    连接

    我觉得在当下提出劳动这个概念,除了讨论个人行为的选择问题,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怎么去看作为个体的劳动跟现实社会变化之间的关系,或者说,这两者之间的连接点在哪里。


    包工头

    说到劳动,我觉得劳作可能更贴切一点。我一直是以一个策展人的身份在艺术生态当中劳作,每天都忙于做各种事,因为策展本身就会牵扯到不同环节,你要了解艺术家的创作、艺术生态和相关的社会问题,你还要通过一个展览主题联系不同的艺术家,然后布展、编画册、跟第三方供应商打各种各样的交道。做策展,我觉得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劳作过程。

    所以我老自嘲,我说我就是一个包工头,像贫下中农一样辛苦。其实劳动、劳作,一直是我的正调,不是反调,日常的这些工作,反而构成了我投入实践的状态。


    操劳

    有人说,不工作也是一种日常的生存状态,但是我可能不行,我就得天天忙碌,才觉得生活有意思、比较充实。

    2020年疫情爆发,我们都被迫处在一种躺平、停摆、无法出行的状态,当时我也想利用这个时间,稍微调整一下,工作状态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但后来我就发现,每天早上醒来之后,没有特别具体的工作、没有任何压力,我反而变得不适应,变得特别慌恐、不踏实,甚至连抽烟都不香了。这种劳作的习惯,从某种角度看,可能是一种宿命,或者,我就是一个操劳的命。


    劳模

    在艺术圈有人调侃我,说冯博一就是一个策展劳模,劳模策展人,但葛宇路的观点,让我对这个价值观产生了一种质疑:所谓夸奖一个人是劳模这句话,原来已经从一个褒义词、一个表扬,变成了一个质疑?我很失落,也很沮丧。(笑)开玩笑了。


    转换

    为什么今天会出现躺平这样一种现象?这种躺平肯定是环境导致的,并且我认为它不不仅仅限于年轻一代,也包括一些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已经进入退休状态的老年人。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有效的劳动、能坚守劳动的这种状态,恰恰是更珍贵的。我很记得,1990年代做艺术那会儿,大家整个状态都是很亢奋、很积极的,带着很多的理想主义、乌托邦色彩,期待能够以个人的劳动和实践工作来介入社会、改变社会,艺术家就是出作品,评论家就写作,策展人是做展览。虽然每个人开启的程序和方式各有各的不同,但正是由于个体的劳动本身,才能形成一种推力,把社会的能量转换成新的作用力。


    合力

    现在有的年轻人选择躺平,当然有他现实的因素,不过退一步想,如果大家都躺平了,已经成了一种日常,那这个社会是真的有很大问题,还能怎么避免吗?

    我觉得要想明白的是,在个体劳动与现实社会之间,究竟要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怎么把个人的能量转换成一种社会的合力,来共同建造或改变我们的环境?从某种角度看,我觉得对乌托邦、对理想国的追求和努力,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关键。


    退步

    我们有没有可能讨论,中国这种躺平的社会语境,跟西方还不是特别一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中国当代艺术范围内,我记得有种现象是叫“被边缘”,主要是指在北京地区,当时有很多艺术家北漂,他们的生存和创作都处在一种相对困难的状态里,比如他们的居住地,大部分都在城乡结合部的边缘。当然21世纪以后,随着艺术市场的发展,以及当代艺术家的明星化等等,有些艺术家反而主动选择“被边缘”。我提这个,实际上是想引申出“被迫躺平”和“主动躺平”两种状态。我觉得在中国目前的社会里,更多是“被迫躺平”,一种非常无奈的抵抗方式,而并非是主动选择的结果。所以从这个意义上看,躺平未必是一种进步,恰恰相反,我觉得可能是一种退步。


    主动出击

    我觉得长时间的躺平,不是一种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我个人来说,最开始都是从被雇佣的劳动关系当中成长起来的。我原来一直在中国美术家协会工作,肯定是有一些所谓无意义的工作,不过事在人为,个人还是有可能在其中获得一些经验积累的。怎么把自我价值和劳动结合,并找到它在社会当中的作用和价值,我认为这是我们还能去做的事。我也特别相信,社会是能够对于个体劳动给予不同方式、不同程度的回报,这个回报就是你可以养家糊口,可以让生活更稳定,在这样的基础上,尤其对艺术家来说,是能够藉此进行持续创作。

    对我个人来说,与其躺平,不如主动出击,在地行动。


    疏离

    当代艺术要与主流话语保持疏离感,唯有如此,才能获得批评的自由。回到我个人的劳动,也一样,是以一种民间的、个人的、边缘的角度,来强调自由、独立空间的作用和影响。


    主流

    艺术最强调的就是自由和独立,艺术家可能通过个人的劳动、创作,他可以达到一种更自由、更无为而治的状态。很多人在工作里拿高薪,获得很多的金钱报酬,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自由,但是对于我未必如此。要是日复一日地被裹挟在挣钱、物欲的限制当中,我不知道这种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某种角度上,大多数人其实是带着自身对劳动的概念认知,和他们劳动的欲望结果,构成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这是我理解的关于劳动的主流话语。


    实验

    劳动是否还存有意义、是否有尊严、是否有成就,这就涉及到我们怎么来理解个人的劳动。劳动是一个很宽泛的词,如果把它放到当代艺术的范畴,我觉得劳动应该具有所谓的实验性、批判性,它们内含着劳动的价值。如果艺术家仅仅只是重复前人的劳作方式,那他从中获得的意义、尊严和成就,可能会大打折扣。


    释放

    劳动对我来说,不是解放,更像是一种释放,通过策展的工作和实践,我获得了一种日常生存的释放。劳动的过程肯定有艰辛,也有困惑、焦虑、纠结,它们和释放一直是相伴而生的。我也说不定哪天就动不了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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